古典文学之旧唐书·列传·卷一百三十四

  文宗即位,守澄为骠骑侍郎,充右军连长。注复得幸于文宗,后依倚守澄,大为奸弊。文宗以元和逆党尚在,其党大盛,心常愤惋,端居不怡。翰林博士宋申锡尝独对探知,上略言其意,申锡请渐除其逼。帝亦以申锡沉厚有规划,为其事可成,乃用为左徒。申锡谋未果,为注所察,守澄乃令军吏豆卢著污蔑申锡与漳王谋逆,申锡坐贬。

素秋,吐蕃、党项入犯京畿,下诏征兵,诸道卒无至者。一月,蕃军至便桥,
代宗苍黄出幸陕州;贼陷京师,府库荡尽。及至行在,太常博士柳伉上疏切谏诛元
振以谢天下,代宗顾人情归结,乃罢元振官,放归田里,家在三原。

  复恭与守亮等自阆州将北奔坎Pina斯,趋商山,至乾元,为韩建逻士所禽,即斩复恭、守信,槛车送守亮京师,枭首长安市。茂贞上复恭与守亮书曰:「承天门者,隋家旧业也,儿但积粟训兵,何进奉为?吾披荆榛立天皇,既得位,乃废定策国老,奈负心门生何!」门生,谓皇上也,其不臣类此。假子彦博奔巴塞尔收葬其尸,李克用为申雪,诏复官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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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后尝释奠于国子监。宰臣百僚皆会,朝恩讲《易》,征《鼎卦》「覆餗」之义,以讥元载。载心衔之,阴图除去之。上以朝恩太横,亦恶之。载欲伺其便,巧中伤之;乃用腹心崔昭为京兆尹,伺朝恩出处。昭不吝财赂,潜与朝恩党陕州观测使皇甫温相结,温与昭协。自是朝恩动静,载皆知之,巨细悉以闻。上益怒,朝恩未之察,日以骄横。载奏加朝恩实封,又加皇甫温权位,以4其欲。

上皇自蜀还京,居兴庆宫,肃宗自夹城中过日子。上皇时召伶官奏乐,持盈公主
往来宫中,辅国常阴候其隙而间之。上元节元年,上皇尝登长庆楼,与公主语。剑南
奏事官过朝谒,上皇令公主及如仙媛作主人。

  刘克明,亦亡所来,得幸敬宗。敬宗善击球,于是陶元皓、靳遂良、赵士则、李公定、石定宽以球工得见便殿,内籍宣徽院或教坊,然皆出神策隶卒或里闾恶少年,帝与狎息殿中为戏乐。4方闻之,争以趫勇进于帝。尝阅角牴三殿,有碎首断臂,流血廷中,帝欢甚,厚赐之,夜分罢。所亲近既皆凶不逞,又小过必责辱,自是怨望。帝夜艾自捕狐狸为乐,谓之「打夜狐」,中人许遂振、李少端、鱼志弘侍从比不上,皆削秩。帝猎夜还,与克明、田务澄、许文端、石定宽、苏佐明、王嘉宪、阎惟直等二10有七位群饮,既酣,帝更衣,烛忽灭,克明与佐明、定宽弑帝茶水间,矫诏召翰林大学生路隋作诏书,命绛王领军国事。前几天,下遗诏,绛王即位。克明等恃功,将易置左右,自引支党颛兵柄。于时,郎中王守澄杨承和、少尉梁守谦魏从简与宰相裴度共迎江王,发左、右神策及6军飞龙兵讨之,克明投井死,出其尸戮之。务澄等皆斩首以徇,籍入家赀,又杀其党数11位。

复光有机关,累监诸镇军。乾符初,佐平卢上卿曾元裕击贼王仙芝,败之。
招讨使宋威击仙芝于山东,复光在军,请判官吴彦宏约贼降,仙芝遣将尚君长自缚
如约。威疾其功,密请僖宗诛之,故仙芝怨,复引兵叛。后君主寤威阶祸,罢之,
以兵与复光,乃进禽徐唐莒。王鐸为招讨,复光仍监军。鐸之弃荆南也,山南东道
里胥刘巨容定其地,以忠武别将宋浩领荆南,泰宁将段彦谟佐之。复光父尝监忠
武军,而浩已为老将,见复光,少之,不为礼,彦谟亦耻居浩下,遂有隙。复光曰:
“胡不杀之?”彦谟引慓士击杀浩,复光以客常滋假留后,而奏浩罪,荐彦谟为朗
州大将军。诏郑绍业为荆南尚书,以复光监忠武军,屯邓州,遏贼右冲。帝西幸,
召绍业见行在,复光更引彦谟为荆南军机大臣。彦谟绐行边,诣复光,以黄金数百两
为谢。其后忠南梁岌受贼命,尝夜宴,召复光,左右曰:“彼既附贼,必不利公,
不比毋行。”复光固往,酒所语时事,复光泣曰:“丈夫所感,独恩与义耳,彼不
顾恩义,规利害,何孩他爹哉!公奋男子封侯,乃捐10八叶国君,北面臣贼,何恩义
利害昧昧耶?”岌流涕曰:“吾力不足,阳合而阴离之,故召公计。”因持杯盟曰:
“有如酒!”即遣子守亮斩贼使于传舍。秦宗权据蔡州叛,岌、复光以忠武兵2000入见之。宗权即遣部将王淑持兵万人从。复光定荆、襄,师次邓,淑逗遛,复光斩
之,并其军为八,以鹿宴弘、晋晖、张造、李师泰、王建、韩建等为之将,进攻南阳。贼将硃温、何勤逆战,大捷,遂收邓州,追北蓝桥。会母丧,班师。俄起为天
下部队都监,总诸军,与东方招讨使王重荣并力定关中。硃温守同州,复光遣使镌
谕,温以所部降。方贼之强,重荣忧不知所出,谓复光曰:“臣贼邪,且负国;拒
战邪,则兵寡,柰何?”复光曰:“李克用与作者世共苦难,其为人,两肋插刀,比
数召未即至者,由南宁道不通耳,非忍祸者。若谕上意,彼宜必来。”重荣曰:
“善。”白王鐸以诏使至雷克雅未克,克用兵乃出。京师平,以功加开府仪同3司、同华
制置使,封弘农郡公,赐号“资忠辉武匡国平难功臣”。卒河中,赠观军容使,谥
曰忠肃。

  僖宗晏驾,迎寿王践祚。文德元年,加开府、金吾少将军,专典禁兵,既军权在手,颇擅朝政。昭宗恶之,政事多访于宰臣。故韦昭度、张浚、杜让能每有陈奏,即举大中故事,稍抑宦者之权。上性明察,由是偏听之衅生焉。国舅王瑰,颇居中任事,复恭恶之,奏授黔南节度。至吉柏江,覆舟而没,物议总结于复恭,上每切齿道复恭。复恭假子天威军使守立,权勇冠于陆军,人皆避之。上欲罪复恭,惧守立为乱,乃谓复恭曰:「吾要卿家守立在左右,可进入。」乃赐姓李,名顺节,恩宠特异,势侔枢要。乃与复恭争权,每诋毁其阴事,授顺节镇海军太守、同平章事。

唐制有内侍省,其领导:内侍四个人;内常侍六个人;内谒者监多少人;内给事7人;
谒者104个人;典引107位;寺伯4人;寺人五人。别有5局:掖廷局掌宫人簿籍;
宫闱局掌宫内门禁,其属有掌扇、给使等员;奚官局掌宫人疾病死丧;内仆局掌宫
中供帐灯烛;内府局主中藏给纳。伍局有令丞,皆内官为之。

  始,刘季述专废立,中人皆与闻。帝反正,诛季述及薛齐偓数族而已,馀贷不问;又悔之,后稍稍诛夷,群宦浸不安。时帝惩幽辱,能励心庶政,数召见群臣问治道,有志Nokia,而全诲、胤争权,外召强臣,劫本朝以相吞啮,卒用关东军穷讨暴诛,君侧虽清,而全忠势遂张,帝卒弑死,唐室以亡,其祸本于全诲、彦弘云。

凡诏会群臣计事,朝恩怙贵,诞辞折愧坐人出其上,虽元载辩强亦拱默,唯礼
部上大夫相里造、殿中侍太师李衎酬诘往返,未始降屈,朝恩不怿,黜衎以动造。又
谋将易执政以震朝廷,乃会百官都堂,且言:“宰相者,和活力,辑群生。今水田和旱地一时,屯军数十万,馈运困竭,国王卧不安席,宰相何以辅之?不退避贤路,默默
尚何赖乎?”宰相俯首,坐皆失色。造徙坐从之,因曰:“阴阳不和,五谷踊贵,
皆军容事,宰相何与哉?且军挐不散,故天降之沴。今京师无事,6军可相维镇,
又屯100000,馈粮所以不足,百司无稍食,军容为之,宰相行文书而已,何所归罪?”
朝恩拂衣去,曰:“南衙朋党,且害作者。”会释菜,执《易》升坐,百官咸在,言
《鼎》有覆餗象,以侵宰相。王缙怒,元载怡然。朝恩曰:“怒者常情,笑者不可
测也。”载衔之未发。

  后天子嗣位之始,年在幼冲,群竖相推,奄专大政。于是毒流宇内,兵起江西,迁幸三川,几沦神器。回銮之始,率土思安,而田令孜妒能忌功,迁摇近镇,陈仓播越,横祸相仍。洎朕纂承,益相侮慢,复恭、重遂逞其祸,道弼、季述继其凶;幽辱朕躬,凌胁孺子。天复返正,罪己求安,两军内枢,一切假借。韩全诲等每怀愤惋,曾务报仇;视将相若血仇,轻君上如木偶。未周星岁,竟致播迁;及在岐阳,过于羁绁。上忧宗社倾坠,下痛民庶流离,茫然孤居,无所控告。

族谈错立,法尚不容;同恶阴谋,议当从重。有壹于此,情实难原。程元振性
惟凶愎,质本庸愚,蕞尔之身,合当万死。顷已宽其严典,念其微劳,屈法伸恩,
放归田里。仍乖克己,尚未知非;既忘含煦之仁,别贮觊觎之望。敢为啸聚,仍欲
动摇,不令之臣,共为睥睨;妄谈休咎,仍怀怨望。束兵裹甲,变服潜行,无顾君
亲,将图不轨。按验皆是,无所逃刑,首足异门,未云塞责。朕犹不忘薄效,再舍
罪人;特宽斧钺之诛,俾正投荒之典。宜长流榛州国民,委京兆府差纲递送;路次
州县,差人民防空援,至彼捉拘,勿许东西。纵有特别之赦,不在会恩之限。凡百僚庶,
宜体朕怀。

  时帝嗜酒,怒责左右有的时候,季述等愈自危。先是,王子病,季述引内医务工作者车让、谢筠,久不出,季述等共白招拒,宫中不可妄处人。帝不纳,诏著籍不禁。由是疑帝与有谋,乃外约硃全忠为兄弟,遣从子希正与汴邸官程岩谋废帝。会全忠遣天平节度副使李振上计京师,岩因曰:「主上严急,内外惴恐,左军中尉欲废昏立明,若何?」振曰:「百岁奴事三周岁郎主,常也。乱国不义,废君不祥,非吾敢闻。」希正大沮。帝夜猎苑中,醉杀侍女多少人,前几天午漏上,门不启。季述见胤曰:「宫中殆不测。」与仲先率王彦范、薛齐偓、李师虔、徐彦回总卫士千人毁关入,谋所立,未决。是夜,宫监窃取太子以入,季述等因矫皇后令曰:「车让、谢筠劝上杀人,禳塞灾咎,皆大不道。两军军容知之,今立皇南宫,以主社稷。」黎明先生,陈兵廷中,谓宰相曰:「上所为如此,非社稷主,今当以太子见群臣。」即召百官署奏,胤不得对。季述卫皇太子至紫廷院,左右军及10道邸官俞潭、程岩等诣思玄门请对,士皆呼万岁。入思想政治殿,遇者辄杀。帝方坐乞巧楼,见兵入,惊堕于床,将走,季述、仲先持帝坐,以所持釦杖画地责帝曰:「某日某事尔不从作者,罪一也。」至数拾未止。皇后出,遍拜曰:「护宅家,勿使怖,若有罪,惟军容议。」季述出百官奏,曰:「皇上瞀,倦于勤,愿奉太子监国,天皇自颐北宫。」帝曰:「昨与而等饮甚乐,何至是?」后曰:「天子如军容语。」宫监掖帝出思想政治殿,后倡言曰:「军容一心辅持,请上养疾。」帝亦曰:「朕久疾,令太子监国。」岩等皆呼万岁。后以传国宝授季述,就帝辇,左右十馀人,入囚少阳院。季述液金以完鐍,师虔以兵守。太子即位于武德殿,帝号太上皇,皇后为太上皇后,大赦天下,南宫官属3品赐爵一流,四品以下一阶,天下为父后者爵一级,群臣加爵秩厚赐,欲媚附上下。改北宫为问安宫。季述等皆先诛戮以立威,夜鞭笞,昼出尸10辇,凡有宠于帝,悉榜杀之。杀帝弟睦王。师虔尤苛察,左右进出寻找,皇帝动静辄白季述。帝衣昼服夜浣,食自窦进,下至笔纸铜铁,疑作诏书火器,皆不与。方寒,公主嫔御无衾纩,哀闻外廷。

上皇徙西内,居2日,为李辅国所诬,除籍,长流巫州。力士方逃疟功巨阁下,
辅国以诏召,力士趋至阁外,遣内养授谪制,因曰:“巨当死已久,圣上哀怜至明天,愿一见太岁颜色,死不恨。”辅国不许。宝应元年赦还,见②帝遗诏,北向哭
欧血,曰:“大行升遐,不得攀梓宫,死有馀恨。”恸而卒,年七十9。代宗以护
卫先帝劳,还其官,赠廊坊多数督,陪葬明永陵。

  玄翼,咸通中掌枢密;玄寔乾符中为右军上士;玄价,河阳监军。

窦文场、霍仙鸣者,始在北宫事德宗。初鱼朝恩诛后,内官不复典兵,德宗以
亲中国共产党的中央委员会军事委员会白志贞。志贞多纳豪民赂,补为中士,取其佣直,身无在军者,但以名籍请
给而已。泾师之乱,帝召禁军御贼,志贞召集无素,是时并无至者,唯文场、仙鸣
率诸宦者及亲王左右从行。志贞贬官,左右禁旅,悉委文场主之。从幸山南,两军
渐集。

  李克用引军去,帝还首都。胤、全忠议,尽诛第四可范等捌百馀人于内侍省,哀号之声闻于路,留单弱数拾人,备宫中洒扫。胤以镇人性谨厚,即诏王镕择五十七个人为敕使,内诸司太监主领者皆罢。于是追诸道监军,所在赐死,其资金财产籍入之。诏以中官胁迁状及全忠迎乘舆本末告方镇,罢监军院,咸视国初遗闻,以叁拾几个人为员,衣黄衣,不得养子。内诸司皆归省若寺,两军内外捌镇兵悉属6军。全忠还建邺,帝以第肆可范等无辜,颇悼之,为文以祭。自是宣传诏命,都以宫人。

太宗诏内侍省不立3品官,以内侍为之长,阶第伍,不任以事,惟门阁守御、
廷内清除、禀食而已。武珝时,稍增其人。至中宗,黄衣乃二千员,七品以上员外
置千员,然衣硃紫者尚少。玄宗承平,财用富足,志大事奢,不爱慕表彰爵位。开
元、天宝中,宫嫔大率至四万,太监黄衣以上三千员,衣硃紫千馀人。其称旨者辄
拜3品将军,列戟于门。其在殿头供奉,委任华重,持节传命,光焰殷殷动肆方。
所至郡县奔走,献遗至万计。修功德,市禽鸟,壹为之使,犹且数千缗。监军持权,
节度返出其下。于是甲舍、名园、上腴之田为中人所名者半京畿矣。肃、代庸弱,
倚为扞卫,故辅国以尚父显,元振以援立奋,朝恩以军容重,然犹未得常主兵也。
德宗惩艾泚贼,故以左右神策、天威等军委宦者主之,置护军士官、中护军,分提
禁兵,是以威柄下迁,政在宦人,举手伸缩,便有高低。至慓士奇材,则养以为子;
巨镇强籓,则争出笔者门。

  2年八月,至河中。贼将硃温守同州,复光遣使谕之。3月,温以所部来降。时贼将李翔守华州,巢寇益盛,王重荣忧之。谓复光曰:「臣贼则负国,拒战则兵微,前些天成败,未可见也,公其图之。」复光曰:「雁门李仆射以雄武振北陲,其家尊与自己先世同磨难。李雁门两肋插刀,自播迁已来,征兵未至者,盖安拉阿巴德阻路也。如以朝旨谕郑公,诏到,其军必至。」重荣曰:「善!」王铎遣使奉墨诏之福州,瓦伦西亚以兵从之。及收京城,3败巢贼,复光与其子守亮、守宗等身先犯难,功烈居多。其年四月,卒于河中,时年四十二。

李辅国,本名静忠,闲厩马家小兒。少为阉,貌陋,粗知书计。为仆,事高力
士,年且四10余,令掌厩中簿籍。天宝中,闲厩使伍鉷嘉其畜牧之能,荐入北宫。
禄山之乱,玄宗幸蜀;辅国侍太子扈从,至马嵬,诛杨国忠。辅国献计太子,请分
玄宗麾下兵,北趋朔方,以图兴复。辅国从至灵武,劝太子即帝位,以系人心。肃
宗即位,擢为太子家令,判中校府行军司马事,以心腹委之。仍赐名护国,四方奏
事,御前符印军号,壹以委之。辅国不茹荤血,常为僧行,视事之隙,手持念珠,
人皆信以为善。从幸凤翔,授太子詹事,改名辅国。

  宰相卢携素事令孜,每建白,必阿邑倡和。初,黄巢求新德里,愿罢兵,携欲宠高骈,使有功,不听贼。因又易置关东诸节度,贼乘之,陷东都。令孜急,归罪携,奉帝西幸,步出金光门,至钱塘沙野,军10馀骑呼曰:「巢为国君除贪赃枉法的官吏,乘舆今西,秦中年老年人何望?愿还宫。」令孜叱之,以羽林骑驰斩,即以羽林白马载帝,昼夜驰,舍骆谷。时陈敬瑄方节度西川,令孜兄也,故请帝幸蜀。有诏以令孜为拾军10二卫观军容制置左右神策护驾使。至圣Juan,进左金吾卫上校军,兼判4卫事,封晋国公。帝见蜀狭陋,稍郁郁,日与嫔侍博饮,时时攘袂北望,怊然流涕。令孜伺间获释,呼万岁,帝为怡悦,因盛称郑畋、王鐸、程宗楚、李铤、敬瑄方并力,贼不足虞。帝曰:「善。」

刘贞亮,本俱氏,名文珍,冒所养宦父,故改焉。性忠强,识义理。拉萨之盟,
在浑瑊军中,会虏变,被执且西,俄而得归。出监宣武军,自置亲兵千人。贞元末,
宦人领兵附顺者益众。

  宰臣百司,一时奏事,皆因辅国上决。常在银台门受事,置察事F子数10人,官吏有小过,无不伺知,即加推讯。府县按鞫,三司制狱,必诣辅国取决,随便区分,皆称制敕,无敢异议者。每出则甲士数百人民卫生从。中妃子不敢呼其官,但呼伍郎。宰相李揆,湖北甲族,位居台辅,见辅国执子弟之礼,谓之5父。肃宗又为辅国娶故吏部里正元希声侄擢女为妻。擢弟挹,时并引进台省,擢为梁州上卿。辅国判上校行军司马,专掌禁兵,赐内宅居止。

杨复光,内常侍杨玄价之养子也。幼以宦者入内侍省,慷慨负节义,有筹略,
为小黄门,监镇兵挞伐。乾符中,贼渠黄巢之犯台湾,复光为排阵使,遣判官吴彦
弘入城喻朝旨,巢即令其将尚君长奉表回国。招讨使宋威害其功,并兵击贼,巢怒,
复作剽。朝廷诛尚君长,怨怒愈深。宋威失败,复光总其兵权,进攻洪州,擒贼将
徐唐莒。诏以荆南太尉王铎为招讨,代宋威。复光监忠武军,屯于邓州,以遏贼
冲。

  贼平,令孜以王鐸为儒臣且无功,而首谋召沙陀者,杨复光也,欲归重北司,故罢鐸都统,以复光功第一。又忌复光且逼己,故薄其赏。自谓帷幄决胜,系王室轻重,出入倨甚。会复光死,大喜,即罢复恭通判。中人曹知悫者,富家子,颇沈鸷。贼在长安,知悫以清、浊2谷之人倚山为屯,不屈贼。阴教士卒变服装、言语与贼类者,夜入长安攻贼营,贼大惧。帝闻,赐金紫,擢内常侍。闻帝将还,因大言:「小编且拥众大散关下,阅群臣可归者纳之。」令孜谓然,密令王行瑜以邠州兵度锦屏山,袭杀其众。由是益自4,禁制天皇不得持有主断。帝以其专,语左右辄流涕。

永泰中,诏判国子监,兼鸿胪、礼宾、内飞龙、闲厩使,封吴国公。始诣学,
诏宰相、常参官、陆军将军悉集,京兆设食,内教坊出音乐俳倡侑宴,大臣子弟2百人,硃紫杂然为附学生,列庑次。又赐钱绝对,取子钱供秩饭。每视学,从神策
兵数百,京兆尹黎干率钱劳从者,壹费数捌仟0,而朝恩色常不足。

  王守澄,元和末宦者。宪宗疾大渐,内官陈弘庆等弑逆。宪宗英武,威德在人,内官秘之,不敢除讨,但云药发暴崩。时守澄与列兵马进潭、梁守谦、刘承偕、韦成分等定册立穆宗天子。长庆中,守澄知枢密事。

宝应元年11月,会赦归,至朗州,遇流人言京国事,始知上皇厌代。力士北望
号恸,呕血而卒。代宗以其耆宿,尊崇先朝,赠西宁差不离督,陪葬疑冢。

  复恭常肩舆抵太极殿。宰相对延英,论叛臣事,孔纬曰:「始祖左右有将反者。」帝矍然。纬指复恭。复恭曰:「臣岂负君王者?」纬曰:「复恭,君主家奴,而肩舆至前殿。广树不逞皆姓杨,非反邪?」复恭曰:「欲收士心辅天皇。」帝曰:「诚欲收士心,胡不假李姓乎?」复恭无以对。会纬出守江陵,乃使人劫之长乐坡,斩其旌节,赀贮皆尽,纬仅免。

朝恩有赐墅,观沼胜爽,表为佛祠,为章敬太后荐福,即后谥以名祠,许之。
于是成本侈浩,公坏曲江诸馆、华清宫楼榭、百司行政公署、将相故第,收其材佐兴作,
费无虑万亿。既数毁郭子仪,不见听,乃遣盗发其先冢,子仪诡辞自解,以安众疑。
久之,让判国子监、鸿胪礼宾等使,加内侍监,徙封韩,增实封百户。俄兼检校国
子监。

  玄宗在位既久,崇重宫禁,中官稍称旨者,即授三品、左右监门将军,得门施棨戟。开元、天宝中,长安徽大学内、大明、兴庆叁宫,皇子⑩宅院,皇孙百孙院。东都大内、上阳两宫,大率宫女伍万人,品官黄衣已上三千人,衣硃紫者千余名。后李辅国从幸灵武,程元振翼卫代宗,怙宠邀君,以致守三公,封王爵,干预朝政,亦未全握兵权。代宗时,子仪北伐,亲王东讨,遂特立观军容宣慰使,命鱼朝恩为之,然自有中将,亦监领而已。

时丸木弓库使刘希先取羽林上卿孙璹钱二80000,以求方镇,事发赐死,辞相告
讦,事连承璀,乃出为日照节度监军使。

  韩全诲、张彦弘者,皆不知所来,并监凤翔军。全诲入为内侍中。刘季述之诛,崔胤、6扆见武德殿右庑,胤曰:「自中人典兵,王室愈乱,臣请主神策左军,以扆主右,则四方籓臣不敢谋。」昭宗意不决。李茂(Sun Jian)贞语人曰:「崔胤夺军权未及手,志灭籓镇矣。」帝闻,召李继昭等问以胤所请奈何,对曰:「臣世世在军,不闻先生主卫兵。且罪人已得,持军还北司便。」帝谓胤曰:「议者区别,勿庸主军。」乃以全诲为左神策上尉,彦弘为右,皆拜骠骑士大夫,袁易简、周敬容为里正。胤怒,约京兆郑元规遣人狙杀之,不克。全诲等知胤必除己乃已,因讽茂贞留选士伍仟宿卫,以李继筠、继徽同理可得。胤亦讽硃全忠内兵2000居南司,以娄敬思领之。韩偓闻岐、汴交戍,数谏止胤,胤曰:「兵不肯去耳。」偓曰:「初何为召邪?」胤不对。议者知京师不复安矣。

企望者,泾阳人,历明威将领,赠洪州上卿。尚进,河东人,历忠武将军,赠
开府仪同3司。志廉,弘农人,历左监门卫上卿;荣义,泾阳人,历右武卫太师。并赠西宁基本上督。

  鱼朝恩,天宝末以宦者入内侍省,初为品官,给事黄门。性黠惠,善宣答,通书计。至德中,常令监军事。九节度讨梅州绪于相州,不立统帅,以朝恩为观军容宣慰处置使。观军容使名,自朝恩始也。以功累加左监门卫太尉。时郭子仪频立大功,今世独占鳌头;朝恩妒其功高,屡行间谍;子仪悉心奉上,殊不介意。肃宗英悟,特察其心,故朝恩之间丰硕。自相州之败,史思明再陷河洛,朝恩常统禁军镇陕,以殿东夏。广德元年,西蕃入犯京畿,代宗幸陕。时禁军不集,征召离散,比至华阴,朝恩大军遽至迎奉,陆师方振。由是深加宠异,改为整个世界观军容宣慰处置使。时肆方未宁,万务事殷,上方注意勋臣,朝恩专典神策军,出入禁中,表彰无算。

清朝2年八月,诏复恭致仕,赐杖履。复恭既失势,欲退止商山别居,第在昭
化里,近八卦山营。假子守信为七星山军使,守信时候复恭于其第,或中伤云合欢山军使
与复恭谋乱,诏李顺节率禁军攻之。昭宗御延喜楼。守信以兵拒之,顺节屡败。际
晚,守信、复恭挈其族出毕节门,趋兴元。守信令部将张绾殿其后,绾退步,被擒。
复恭至兴元,都尉杨守亮乃纠合诸守义兄弟举兵,以讨顺节为名。圣上诏李茂(Sun Jian)贞、
王行瑜讨之。

  刘季述者,本单反,稍显于僖、昭间,擢累丞相。杨复恭之斥,帝以西门重遂为右神策军军士长、观军容使。时李茂(英文名:lǐ mào)贞得兴元,愈猖獗不轨,宰相杜让能与内校尉李周讠童及重遂谋诛之,乃兴师,以嗣覃王戒丕为京西招讨使,神策提辖李钅岁副之。茂贞引兵迎壁盩厔,薄兴平,王师溃。遂逼临皋以阵,暴言让能等罪,京师震恐,帝坐安福门,斩重遂、周讠童以谢茂贞,更以骆全瓘、刘景宣代为两上尉。乾宁二年,茂贞与王行瑜、韩建以兵入朝,李克用率师讨茂贞,次渭北。同州都尉王行实奔京师,谓景宣等曰:「沙陀100000至矣,请奉君王出幸避其锋。」景宣方与茂贞睦,故全瓘与凤翔卫将阎圭共胁帝狩岐,王行实及景宣子继晟纵火剽东市,帝登承天门,矢著楼阖。帝惧,暮出莎城,士民从者数八千0。至谷口,人麝滤朗三,夜为盗掠,哭声殷山。徙驻石门。茂贞恐,乃杀全瓘、景宣及圭自解。天皇还首都,以景务脩、宋道弼代之,俄文专科高校国。宰相崔胤恶之,徐彦若、王抟惧祸不解,稍抑胤以和北军。胤怒,劾抟党宦竖,不忠,罢去,俄赐死;流道弼驩州,务脩爱州,并死灞桥;逐彦若于南海。乃以季述、王仲先为左右中士,疾胤尤甚。

思勖鸷忍,敢杀戮,所得俘,必剥面、皦脑、褫发皮以示人,将士惮服,莫敢
视,以是能立功。内给事牛仙童纳张守珪赂,诏付思勖杀之。思勖缚于格,箠惨不
可胜,乃探心,截手足,剔肉以食,肉尽乃得死。

  李训既杀守澄,复恶郑注,乃奏用注为凤翔经略使。训欲尽诛宦官,乃与金吾将军韩约、新除汉森尔顿上大夫王璠、新除邠宁里胥郭行余、权上大夫中丞李孝本、权京兆尹罗立言谋。其年十二月二十一二日,上御宣政殿,百僚班定,韩约不奏平安,乃奏曰:「臣当仗廨内天浆树,夜来降甘露,请圣上幸仗舍观之。」帝乘辇趋金吾仗。中士仇士良与诸官先往山力叶树观之,伺知其诈;又闻幕下兵仗声,苍黄而还,奏曰:「南衙有变。」遂扶帝辇入阁门。李训从辇大呼曰:「邠宁、坎Pina斯之兵,何不赴难?卫乘舆者,人赏百千!」于是何人何之卒,及巡抚台从人,持兵入宣政殿院,宦官死者甚众。辇既入阁门,内官呼万岁。俄而士良等率禁兵5百余名,露刃出东上阁逢人即杀,王涯、贾餗、舒元舆、李训等几个人宰相及王璠、郭行余等十二人,尸横阙下。自是权归士良与鱼弘志。至宣宗即位,复诛其太甚者,而阍寺之势,仍握军权之重焉。

伍年,朝恩所昵武将刘希暹微有过忤,上讽之。诏罢朝恩观军容使,加实封通
前1000户。朝恩始疑,然每朝谒,恩顾如常,亦不以载为意。会季春宴近臣,朝恩
入谒。先是,每宴罢,必出还营,是日有诏留之。朝恩始惧,言颇悖慢,上亦以旧
恩不之责。是日朝恩还第,自经而卒。刘希暹亦下狱赐死。

  全诲等惧帝诛己,与继诲、彦弼、继筠交通谋乱。帝问令狐涣,涣请召胤及全诲等宴内殿和平化解之。韩偓谓:「比不上显斥一2柄臣,许馀人自新,妄谋必息。不然皆自疑,祸且速,虽和解之,凶焰益四。」帝乃止。是时全忠并河中,胤为急诏令入朝,又诒书曰:「上左右,公之力,而凤翔入朝,引功自归。今若后至,必先见讨。」全忠得诏,还汴,悉师讨全诲。帝以为忠,又欲其与茂贞同功,即诏并力。令胤诒二镇书,示帝意。全忠取同州,汴兵凡70000,威震关中。全诲等泣奏曰:「全忠且至,欲胁圣上幸关东,将谋传禅。臣不忍见高祖天下移他姓,愿至凤翔,合义兵讨元恶。」帝未许,方在乞巧楼,全诲急,即火其下,帝降楼,乃决西幸。彦弼等以帝未即驾,愈誖,宫中禁索苛亟,帝与后相视泣,宫人私逃出都,民崩沸,或奔开化坊依胤第自固,闬无留家。凤翔军与左神策兵阵大衢,长乐门外若丘墟然。于是日南至,百官不朝,帝坐思想政治殿。时彦弼先入凤翔,全诲逼帝出,惟皇后、诸王数百骑为卫,帝绣袍、涂金帽,以右神策军从,实天复元年拾10十二月己丑。全诲等遂火宫城,继诲、彦弼欲劫百官从君王,李德昭等按兵卫之,乃得免。茂贞以帝居盩厔。

复光御下有恩,军中闻其死,皆恸哭,而麾下多立功者。诸子为将帅数拾位,
守宗亦为忠武大将军。

  希暹,出自戎伍,有体力,形貌光伟,以骑射闻。朝恩用之为神策都虞候,封交河郡王。善候朝恩意旨,深被委信。累迁至太仆卿,与兵马使王驾鹤同掌禁兵,所为不法。讽朝恩于北军置狱,召坊市凶残少年,罗织城内富人,诬以违犯律法,捕置狱中,忍酷考讯,录其行业,并没于军。或有举选之士,财货稍殷,客于酒馆,遇横死者非1。坊市苦之,谓之「入地牢」。捕贼吏有贾明听众,尤凶蠹,以屡置大狱,家产巨万。希暹党之,地在禁密,人无敢言者。朝恩死,上宽宥之。以理想非顺,虑不见容,常自疑惧。与王驾鹤联职,希暹辞多不逊。驾鹤纯谨,上信任之,至是以希暹语上闻,乃诛之。

程元振,以宦者直内侍省,累迁至内射生使。宝应末,肃宗晏驾,张皇后与太
子有怨,恐不附己,引勾践系入宫,欲令监国。元振知其谋,密告李辅国,乃挟太
子,诛越王并其党与。代宗即位,以功拜飞龙副使、右监门将军、上柱国,知内侍
省事。寻代辅国判少校行军司马,专制禁兵,加镇军都尉、右监门卫尚书,封
长春县侯,充宝应军使。三月,加骠骑侍中,封邠国公,赠其父元贞司空。母郄
氏,郑国妻子。是时元振之权,甚于辅国,军中呼为“10郎”。

  复恭以诸子为州都督,号「外宅孩他爸」;又养子第六百货人,监诸道军。天下威势,举归其门。守立为天威军使,本胡弘立也,勇武季军,人畏之。帝欲斥复恭,惧为乱,乃好谓曰:「卿家胡子安在?吾欲令卫殿内。」复恭以守立见帝,赐姓李,名顺节,使掌6军管钥,光宠甚。既势钧,遂与复恭争恨相诋毁,发生其私。

高崇文讨刘辟,复为监军。初,东川少保李康为辟所破,囚之。崇文至,辟
归康求雪,贞亮劾以不拒贼,斩之,故以专悍见訾。迁累右卫里胥,知内侍省事。
元和捌年卒,赠开府仪同3司。

  上元元年7月,上皇移居西内甘露殿,力士与内官王承恩、魏悦等,因侍上皇登长庆楼,为李辅国所构,配流黔中道。力士至巫州,地多荠而不食,因感伤而咏之曰:「两京作芹卖,5溪无人采。夷夏虽不相同,气味终不改。」

复恭,即玄翼子也。以父,幼为宦者,入内侍省。知书,有学术,每监诸镇兵。
庞勋之乱,监阵有功,自河阳监军入为宣徽使。咸通十年,玄翼卒,起复为太尉。
时黄巢犯阙,左军上等兵田令孜为海内外观军容制置使,专制中外。复恭每事力争得失,
令孜怒,左授复恭飞龙使,乃称疾退于北潭坳。

  初,科隆募陈许兵3000,服黄帽,名「黄头军」,以捍蛮。帝至,大劳将士,扈从者已赐,而不如黄头军,皆窃怨令孜。令孜置酒会诸将,以黄金樽行酒,即赐之。黄头将郭琪不肯饮,曰:「军容能易偏惠,均众士,诚大愿也。」令孜目曰:「君有功邪?」答曰:「战党项,薄契丹,数十战,此琪之功。」令孜嘻,怒曰:「知之。」密以■注酒中,琪饮已,驰归,杀一婢,吮血得解。因夜烧营,剽城堡,敬瑄讨败之,奔广都,遂走高骈所。帝闻变,与令孜保东城自守,群臣不得见。左十遗孟昭图请对,不召,因上疏极陈:「君与臣一体相成,安则同宁,危则共难。昔日西幸,不告南司,故宰相、里正中丞、京兆尹悉碎于贼,唯两军人列车兵以扈乘舆得全。今百官之在者,率冒重险出百死者也。昨昔黄头乱,火照前殿,太岁惟与令孜闭城自守,不召宰相,不谋群臣,欲入不得,求对无法。且天下者,高祖、太宗之天下,非北司之天下;始祖固九州太岁,非北司之君主。北司岂悉忠于南司?廷臣岂无用于敕使?文宗时,宫中灾,左右巡使不到,皆被显责,安有国王播越,而宰相无所豫,群司百官弃若路人?已事诚不足谏,而来者冀可追也。」疏入,令孜匿不奏,矫诏贬昭图嘉州司户参军,使人沈于蟆颐津。初,昭图知正言必见害,谓家隶曰:「大盗未殄,宦竖挑唆君臣,吾以谏为官,不可坐观覆亡,疏入必死,而能收吾骸乎?」隶许诺,卒葬其尸。朝廷痛之。

有袁思艺者,帝亦爱幸,然骄倨甚,太史疏畏之,而人工阴巧得人誉。帝初
置内侍省监二员,秩三品,以人力、思艺为之。帝幸蜀,思艺遂臣贼,而人力从帝,
进辽朝公。帝闻肃宗即位,喜曰:“吾儿顺从天意,改元至德,不忘孝乎,尚何忧?”
力士曰:“两京失守,生人工产后出血亡,湖南汉北为战区,天下痛楚,而太岁感到何忧,
臣不敢闻。”从上皇还,进开府仪同三司,实封户5百。

  乾宁二年春,李茂先生贞、王行瑜以兵入朝,杀宰相韦昭度、李溪。河东里正李克用率师渡河,讨邠、岐贰帅,军于渭北。骆全瓘与茂贞宿卫将阎圭,胁主公幸岐州,昭宗苍黄幸莎城。茂贞以火奴鲁鲁问罪,乃诛全瓘、阎圭以自解。昭宗幸华州,宦官稍微。

肃宗还京,拜殿中监,闲厩、5坊、宫苑、营田、栽接、老总等使。又兼陇右
群牧、京畿铸钱、钟粹宫等使,勾当少府、殿中二监都使。至德贰年1月,加开
府仪同三司,进封郕国公,食实封5百户。

  杨复恭,字子恪,本林氏子,杨复光从兄也。宦父玄翼,咸通中领枢密,世为权家。复恭略涉学术,监诸镇兵。庞勋乱,战有功,自河阳监军入拜宣徽使,擢参知政事。黄巢盗京师,令孜颛威福,斫丧天下,中外莫敢亢,惟复恭屡与争得失,令孜怒,下迁飞龙使,复恭乃卧疾大埔区。僖宗出居兴元,复为军机大臣,制置经略,多更其手。车驾还,遂代令孜为左神策上士、六军十二卫观军容使,封秦国公,实户8百,赐号「忠贞启圣定国功臣」。

会顺宗立,淹痼弗能朝,惟李忠言、牛好看的女人侍。美眉以帝旨付忠言,忠言授之
王叔文,叔文与柳柳州等评判,然后下中书。然未得纵欲,遂夺神策兵以自勉,即
用范希朝为京西南禁军都将,收宦者权。而忠言素懦谨,每见叔文与论事,无敢异
同,唯贞亮乃与之争。又恶朋党炽结,因与凡人刘光琦、薛文珍、尚衍、解玉、吕
如全等同劝帝立建邺王为太子监国,帝纳其奏,贞亮召博士卫次公、郑絪、李程、
王涯至金銮殿草定制诏。太子已立,尽逐叔文党,委政大臣,议者美其忠。

  皇上之为治也,内有宰辅卿士,外有籓翰大臣,岂可令刑余之人,加入大政?况此辈皆朕之家臣也,比于人臣之家,则奴隶之流。恣横如此,罪恶贯盈,天命诛之,罪岂能舍?横尸伏法,固不足矜,含容久之,亦所多愧。其第4可范已下,并宜赐死。其在畿甸同华、河中,并尽底处置讫。诸道监军使已下,及管内经过并居停内使,敕到并仰随地诛夷讫闻奏。已令准国朝旧事,量留三拾几人,各赐黄绢衫1领,以备宫内指使,仍不得辄有养男。其左右神策军,并令停废。

僖宗晏驾,迎寿王践祚。文德元年,加开府、金吾元帅军,专典禁兵,既军权
在手,颇擅朝政。昭宗恶之,政事多访于宰臣。故韦昭度、张浚、杜让能每有陈奏,
即举大中传说,稍抑宦者之权。上性明察,由是偏听之衅生焉。国舅王瑰,颇居中
任事,复恭恶之,奏授黔南节度。至吉柏江,覆舟而没,物议归结于复恭,上每切
齿道复恭。复恭假子天威军使守立,权勇冠于六军,人皆避之。上欲罪复恭,惧守
立为乱,乃谓复恭曰:“吾要卿家守立在左右,可进入。”乃赐姓李,名顺节,恩
宠特异,势侔枢要。乃与复恭争权,每诋毁其阴事,授顺节镇陆军太尉、同平章
事。

  时太上皇居兴庆宫,帝自复道来生活,太上皇亦间至大明宫,或碰到道中。帝命陈玄礼、高力士、王承恩、魏悦、玉真公主常在太上皇左右,梨园弟子日奏声伎为游戏。辅国素微贱,虽暴贵,力士等犹不为礼,怨之,欲立奇功自固。初,太上皇每置酒长庆楼,南俯大道,因裴回观览,或父老过之,皆拜舞乃去。元宵中,剑南奏事吏过楼下,因上谒,太上皇赐之酒,诏公主及如仙媛主之,又召郭英乂、王铣等饮,赉予颇厚。辅国因妄言于帝曰:「太上皇居近市,交通外人,玄礼、力士等将有损皇上,陆军功臣反侧不自安,愿徙太上皇入禁中。」帝不寤。先时,兴庆宫有马三百,辅国矫诏取之,裁留十马。太上皇谓力士曰:「吾儿用辅国谋,不得终孝矣。」会帝属疾,辅国即诈言国君请太上皇按行宫中,至睿武门,射生官五百遮道,太上皇惊,几坠马,问何为者,辅国以甲骑数10驰奏曰:「太岁以兴庆宫湫陋,奉迎乘舆还宫中。」力士厉声曰:「五10年休保护健康息天子,辅国欲何事?」叱使下马,辅国失辔,骂力士曰:「翁不解事!」斩壹从者。力士呼曰:「太上皇问将士各幸好否!」将士纳刀虖万岁,皆再拜。力士复曰:「辅国可御太上皇家马德里足球俱乐部(Real Madrid Club de Fútbol)!」辅国靴而走,与人工对执辔还西内,居甘露殿,侍卫才数十,皆尪老。太上皇执力士手曰:「微将军,朕且为兵死鬼。」左右皆流涕。又曰:「兴庆,吾王地,数以让国王,帝不受。今之徙,自吾志也。」俄而流承恩播州,魏悦氵奏州,如仙媛归州,公主居玉真观;更料后宫声乐百馀,更侍太上皇,备洒扫;诏万安、咸宜2公主视服膳。自是太上皇怏怏不豫,至弃天下。辅国以功迁兵部上卿。南省职业,使武士戎装夹道,陈跳丸舞剑,百骑后驱,御府设食,太常备乐,宰相群臣毕会。既得志,乃厌然骄觖,求宰相,帝重违曰:「卿勋力何任不可,但群望未1,怎么样?」辅国遂讽宰相裴冕使联表荐己。帝密擿萧华使喻止冕。

帝明断,虽士良有援立功,内实嫌之,阳示尊宠。李德裕得君,士良愈恐。会
昌2年,上尊号,士良宣言“宰相作赦书,减禁军缣粮刍菽”以摇怨,语两军曰:
“审有是,楼前可争。”德裕以白招拒,命使者谕神策军曰:“赦令自朕意,宰相何
豫?尔渠敢是?”士乃怗然。士良惶惑不自安。二〇二〇年,进观军容使,兼统左右军,
以疾辞,罢为内侍监,知省事。固请老,诏可。寻卒,赠衡阳大致督。

  力士义父高延福夫妻,正授供奉。岭南长史于潘州求其本母麦氏送长安,令两媪在堂,备于甘脆。金吾郎中程伯献与力士结为小朋友,麦氏亡,伯献于灵筵散发,具缞绖,受宾吊答。拾7年,赠力士父苏黎世许多督,麦氏鲁国老婆。

宦官

  田令孜,字仲则,蜀人也,本陈氏。咸通时,历小马坊使。僖宗即位,擢令孜左神策军上尉,是时北门匡范位右军士长,世号「东军」、「西军」。

鱼朝恩,焦作泸川人。天宝末,以品官给事黄门,内阴黠,善宣纳诏令。至德
初,监马里尼奥进军。京师平,为三宫检责使,以左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。玖节度围
贼相州,以朝恩为观军容、宣慰、处置使。观军容使自朝恩始。史思明攻芜湖,朝
恩以神策兵屯陕。滁州陷,思明长驱至硖石,使子朝义为游军。肃宗诏锐兵七千0循
渭而东以济师。朝恩按兵陕东,使神策将卫伯玉与贼将康文景等战,败之。鞍山平,
徙屯咸阳,加开府仪同三司,封冯翊郡公。宝应中,还屯陕。代宗避吐蕃东幸,卫
兵离散,朝恩悉军奉迎华阴,乘舆6师乃振,帝德之,更号全世界观军容、宣慰、处
置使,专领神策军,嘉勉不涯。

  时关中寇乱初平,国用虚竭,诸军不给。令孜请以安邑、解县两池榷盐课利,全隶神策军。诏下,河中王重荣抗章论列,言使名久例隶当道,省赋自有平常。令孜怒,用王处存为河中里胥,重荣不奉诏。令孜率禁兵讨之。重荣引马拉加军为援,战于沙苑,禁军大败。京师复乱,僖宗出幸龙岩,又移幸山南,方镇皆憾令孜惹事。令孜惧,引前枢密杨复恭代己,从幸梁州,求为西川监军。西川太守陈敬瑄,即令孜之弟也。

力士义父高延福夫妻,正授供奉。岭南大将军于潘州求其本母麦氏送长安,令
两媪在堂,备于甘脆。金吾经略使程伯献与力士结为兄弟,麦氏亡,伯献于灵筵散
发,具缞绖,受宾吊答。107年,赠力士父圣地亚哥诸多督,麦氏魏国内人。

  始,帝入蜀,诸王徒步以从,寿王至斜谷不能进,令孜驱使前,王谢足且拘,得马可先生济。令孜怒抶王,强之行,王耻之。及帝病,中外属寿王,令孜入候帝曰:「太岁记臣否?」帝直视不能语。令孜自署剑南监军使,阅拱宸奉銮军自卫,昼夜驰入拉合尔,固表解官求医药,诏可。俄削官爵,长流云浮,然犹依敬瑄不行。

元载乃用左散骑常侍崔昭尹京兆,厚以财结其党皇甫温、周皓。温方屯陕,而
皓射生将。自是朝恩隐谋奥语,悉为帝知。希暹觉帝指,密白朝恩,朝恩稍惧,然
见帝接遇未衰,故自安而潜计不轨。帝遂倚载决除之,惧不克,载曰:“天子第专属臣,必济。”朝恩入殿,尝从武士百人自卫,皓统之,而温握兵在外。载乃徙凤
翔尹李抱玉节度山南西道,以温代节度凤翔,阳重其权,寔内温以自助。载又议析
凤翔之郿与京兆,以鄠、盩厔及凤翔之虢、松原与抱玉,而以兴平、武术、凤翔之
扶风天兴与神策军,朝恩利其土地,自封殖,不知为虞也。郭子仪密白:“朝恩尝
结周智光为外应,久领内兵,不早图,变且大。”载留温京师,未即遣,约与皓共
诛朝恩。谋定,以闻,帝曰:“善图之,勿反受祸!”方三春,宴禁中,既罢,将
还营,有诏留议事。朝恩素肥,每乘小车入宫省。帝闻车声,危坐,载守中书省。
朝恩至,帝责其异图,朝恩自辩悖傲,皓与左右禽缢之,死年四十九,外无知者。
帝隐之,下诏罢观军容等使,增实封户第六百货,内侍监照旧。外咸言“既奉诏,乃投
缢”云。还尸于家,赐钱第六百货万以葬。

  赞曰:崇墉大厦,壮其楹磶。殿邦御侮,亦俟明德。宵人意褊,动不量力。投鼠败器,良堪太息。

章敬太后忌日,百僚于兴唐寺行香,朝恩置斋馔于寺外之车坊,延宰臣百僚就
食。朝恩恣口谈时事政治,公卿惕息。户部都督相里造、殿中侍大将军李衎以正言折之。
朝恩不悦,乃罢会。

  全忠取华州,下令自释曰:「吾被诏及得宰相书令入朝,既至,皆伪也。逆臣全诲震憾圣上,胁乘舆出迁,揭示草莽,吾当入对言状。」时公卿皆在长安,数日不闻朝廷敕画。胤使王溥见全忠曰:「上犹在盩厔,公宜亟进。」群臣卢知猷等奏记全忠,请西迎太岁,答曰:「进则似胁君,退则负国,然敢不勉?」胤率百官迎全忠灞桥,入舍长安1昔而西。

玄宗在籓,力士倾心附结,已平韦氏,乃启属内坊,擢内给事。先小刑,以诛
萧、岑等功为右监门卫将军,知内侍省事。于是四方奏请皆先省后进,小事即专决,
虽洗沐未尝出,眠息殿帷中,徼幸者愿一见如天人然。帝曰:“力士当上,笔者寝乃
安。”当是时,宇文融、刘芳甫、盖嘉运、韦坚、杨慎矜、王鉷、杨国忠、安禄山、
安思顺、高仙芝等虽以才宠进,然皆厚结力士,故能踵至将相,自馀承风附会不可
计,皆得所欲。中人若黎敬仁、林昭隐、尹凤翔、韩庄、牛仙童、刘奉廷、王承恩、
张道斌、李大宜、硃光辉、郭全、边令诚等,并内供奉,或外监节度军,脩功德,
市鸟兽,皆为之使。使还,所裒获,动巨万计,京师甲第池园、良田美产,占者什
陆,宠与力士略等,然悉藉力士左右轻重乃能然。肃宗在北宫,兄事力士,它王、
公主呼为翁,戚里诸家尊曰爹,帝或不名而呼将军。

  田令孜,本姓陈。咸通中,从义父入内侍省为宦者。颇知书,有机关,自诸司小使监诸镇出兵,累迁神策上等兵、左监门卫节度使。乾符中,盗起关东。诸军诛盗,以令孜为观军容、制置左右神策、护驾十军等使。京师不守,从僖宗幸蜀。鸾舆返正,令孜颇有匡佐之功,时令孜威权振天下。

是日,诸司太监百余名,及随驾凤翔群小又2百余名,一时斩首于内侍省,血
流涂地。及宫人宋柔等10壹人,两街僧道与内官相善者二十余名,并笞死于京兆府。
内诸司1切罢之,皆归省寺。自是京城并无宦宫,圣上每宣传诏命,即令宫人出入。
崔胤虽复仇快志,国祚旋亦覆亡,悲夫!

  天皇入全忠军,全忠泥首素服,待罪客省,传呼彻3仗,有诏释全忠罪,使朝服见。全忠伏地泣曰:「老臣位将相,勤王无状,使君王及此,臣之罪也。」帝亦呜咽,命韩偓起之,解玉带以赐,召之食。帝顾卫兵,或有愤发者,因履系解,目全忠:「为笔者系之。」全忠跪结履,汗浃于背,而左右莫敢动。是夜,帝3召,皆辞,硃友伦以兵卫帝。

王承宗叛,承璀揣帝锐伐罪,因请行。帝见其果敢,自喜,谓可任,即诏承璀
为行营招讨处置使,以左右神策及河中、新疆、浙东、宣歙兵从之。内寺伯宋惟澄、
曹进玉为馆驿使:自广东、陕、河阳,惟澄主之;京、华、河中至路易斯维尔,进玉主之。
又诏内常侍刘国珍、马朝江分领易、定、幽、沧等州粮料使。于是谏官李庸阝、许
孟容、李成分、李夷简、吕元膺、穆质、孟简、独孤郁、段晏平仲、白乐天等众对延
英,谓古无中人位大帅,恐为肆方笑。帝乃更为招讨宣慰使,为御北海门慰其行。
承璀御众无它远略,为卢从史侮狎,逾年无功,赖中诏擿使执从史,而间遣人说承
宗上书待罪,乃诏班师,还为中尉。晏平仲劾承璀轻谋弊赋,损国威,不斩首无以谢
天下。帝不获已,罢为军械庄宅使。寻拜左卫大校军,知内侍省。

  族谈错立,法尚不容;同恶阴谋,议当从重。有一于此,情实难原。程元振性惟凶愎,质本庸愚,蕞尔之身,合当万死。顷已宽其严典,念其微劳,屈法伸恩,放归田里。仍乖克己,尚未知非;既忘含煦之仁,别贮觊觎之望。敢为啸聚,仍欲动摇,不令之臣,共为睥睨;妄谈休咎,仍怀怨望。束兵裹甲,变服潜行,无顾君亲,将图不轨。按验皆是,无所逃刑,首足异门,未云塞责。朕犹不忘薄效,再舍罪人;特宽斧钺之诛,俾正投荒之典。宜长流榛州平民,委京兆府差纲递送;路次州县,差人民防空援,至彼捉拘,勿许东西。纵有特别之赦,不在会恩之限。凡百僚庶,宜体朕怀。

时尚之都市陷贼,军机大臣周岌受伪命,贼使往来旁午。岌尝夜宴,急召复光。左右曰:
“周公归贼,必谋害内侍,不比勿往。”复光曰:“时局如此,义不图全。”即赴
之。酒酣,岌言本朝事,复光因泣下。悠久曰:“夫君所感者恩义,而规利害,非
夫君也。公自男人享公侯之贵,岂舍10八叶圣上而北面臣贼,何恩义利害之可言乎!”
声泪俱发,岌亦为之流涕。岌曰:“吾不能够独力拒贼,貌奉而心图之,故召公。”
沥酒为盟。是夜,复光遣其养子守亮杀贼使于传舍。

  王即位,是为昭宗。杨复恭代为观军容使,出王建为壁州太傅。建取利州,自署防备使,因略定阆、邛、蜀、黎、雅等州,诏即置永平军,拜建上大夫。令孜谋与建连衡亢朝廷,且曰「吾子也」,书召之。建喜,将至,复却之。建怒,进围达卡。令孜登城谢建曰:「老夫久相厚,何见困?」答曰:「老爹和儿子恩,何敢忘!顾父自绝朝廷,苟改图,则老爹和儿子如初。」令孜曰:「吾欲面计事。」建然许,令孜夜负印节授建,今天入拉合尔,囚令孜碧鸡坊。始,右神策统军宋文通为诸军所疾,令孜因事召见,欲杀之。既见,乃欣然更养为子,名彦宾,即李茂先生贞也,故独上书雪其罪,诏为黑龙江监军。凡2虚岁,与敬瑄同日死。临刑,裂帛为絙,授行刑者曰:「吾尝位拾军容,杀笔者庸有礼!」因教缢人法,既死,而色不改变。乾宁中,诏复官爵。

始,阎若洲甫、牛田客知帝惮幸东都,而京师漕不给,乃以赋粟助漕,及用和籴
法,数年,国用稍充。帝斋营口殿,力士侍,帝曰:“小编不出长安且10年,海内无
事,朕将吐故纳新导引,以全世界事付林甫,若何?”力士对曰:“君王顺动,古制也。
税入有常,则人不告劳。今赋粟充漕,臣恐国无旬月蓄;和籴不仅,则私藏竭,逐
末者众。又天下柄不可假人,威权既振,孰敢议者!”帝不悦,力士顿首自陈“心
狂易,语谬当死”。帝为置酒,左右呼万岁。由是还内宅,不复事。加累骠骑太史,封东西伯利亚海郡公。于来廷坊建佛祠,兴宁坊立道士祠,珍楼宝屋,国赀所不逮。锺
成,力士宴公卿,一扣锺,纳礼钱九万,有佞悦者至二10扣,其少亦不减10。都北
堰澧列5硙,日僦三百斛直。

  复恭,即玄翼子也。以父,幼为宦者,入内侍省。知书,有学术,每监诸镇兵。庞勋之乱,监阵有功,自河阳监军入为宣徽使。咸通10年,玄翼卒,起复为左徒。时黄巢犯阙,左军上尉田令孜为海内外观军容制置使,专制中外。复恭每事力争得失,令孜怒,左授复恭飞龙使,乃称疾退于红磡。

小正月元年八月,上皇移居西内甘露殿,力士与内官王承恩、魏悦等,因侍上皇
登长庆楼,为李辅国所构,配流黔中道。力士至巫州,地多荠而不食,因感伤而咏
之曰:“两京作芹卖,5溪无人采。夷夏虽分化,气味终不改。”

  赞曰:袁本初诛常侍以逞,而武皇帝移汉;崔士大夫血军容甘心焉,而硃温篡唐。大概假威柄于外,以内攘奸人,则大臣专,王室卑矣。汉、唐相去伍百岁,产乱取亡犹蹈壹辙,非天所废,而人谋洄刺乃然邪!

遵美历左军容使,尝叹曰:“北司供奉官以胯衫给事,今执笏,过矣。太傅无听事,唯叁楹舍藏书而已,今堂状帖黄决事,此杨复恭夺宰相权之失也。”盖疾
时中官4横云。后从昭宗迁凤翔,求致仕,隐黄山,年八十馀卒。

  十5年已后,杨志廉、孙荣义为左右军官官,亦踵窦、霍之事,怙宠骄恣。贪利冒宠之徒,利其受贿,多附丽之。至于贞元末,太监复盛。顺宗即位,王叔文用事,与韦执谊谋夺神策军权,乃用大将范希朝为京西南禁军都将。事未行,为内官俱文珍等所排,叔文贬而止。

杨复恭,贞元末上尉杨志廉之后。志廉子钦义,大中朝为神策中尉。钦义子三个人:玄翼、玄价、玄寔。

  李辅国,本名静忠,以阉奴为闲厩小儿。貌儜陋,略通书计。事高力士,年四十馀,使主厩中簿最。王鉷为使,以典禾豆,能检擿耗欺,马以故肥,荐之皇太子,得侍北宫。

仇士良,字匡美,循州兴宁人。顺宗时得侍西宫。宪宗嗣位,再迁内给事,出
监平卢、凤翔等军。尝次敷水驿,与太史元稹争舍上厅,击伤稹。中丞王播奏太尉、
中使以先后至得正寝,请如旧章。帝不直稹,斥其官。元和、大和间,数任内外伍坊使,秋按鹰内畿,所至邀吏供饷,暴甚寇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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