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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微草堂笔记·原序

  【唐令目录序】

第十二篇宋之话本
宋一代先生之为志怪,既平实而乏文彩,其传奇,又多托以往的事情而避近闻,拟古且远不逮,更无独创之可言矣。然在市井间,则别有艺术文化兴起。即以俚语著书,陈说轶事,谓之“平话”,即今所谓“白话小说”者是也。
然用白话作书者,实不始于宋。清清德宗中,敦煌千佛洞之藏经始透露,大概运入英法,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亦拾其他藏京师体育场所;
书为宋初所藏,多佛经,而内有俗文娱体育之趣事数种,盖唐末五代人钞,如《天可汗入冥记》,《孝子董永传》,《秋胡小说》则在伦敦博物馆,《伍子胥入吴传说》则在炎黄某氏〔1〕,惜未能目睹,无以知其与后来小说之提到。以意度之,则俗文之兴,当由二端,一为娱心,一为劝善,而尤以劝善为巨大,故上列诸书,多关惩劝,京师体育场合所藏,亦尚有俗文《维摩》《法华》等经及《洋波罗八相成道记》《目连入鬼世界旧事》〔2〕也。
《广孝皇帝入冥记》首尾并阙,中间仅存,盖记太宗杀建成元吉,生魂被勘事者;讳其本朝之过,始盛于宋,此虽涉及太宗,故当仍为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人之作也,文略如下:
……判官懆恶,不敢道名字。帝曰,“卿近前来。”轻道,“姓崔,名子玉。”“朕当识。”言讫,使人引国王至院门,使人奏曰,“伏惟太岁且立在此,容臣入报判官速来。”言讫,使来者到厅拜了,“启判官:奉大王处,太宗是生魂到,领判官推勘,见在门外,未敢引。”判官闻言,惊忙起立,……
宋有《梁公九谏》一卷(在《士礼居丛书》中),文亦朴陋如前记,书叙武珝废太子为庐陵王,而欲传位于侄武三思,经狄国老极谏者九,武曌始感悟,召还复立为太子。卷首有范希文《唐相梁公碑文》〔3〕,乃贬守番阳时作,则书出当在明道(英文名:míng dào)二年过后矣。
第六谏
则天睡至三更,又得一梦,梦与大罗天女对手着棋,局中有子,旋被打将,频输天女,猛然惊觉。来日受朝,问访大臣,其梦怎么样?狄相奏曰,“臣圆此梦,于国不祥。
皇上梦与大罗天女对手着棋,局中有子,旋被打将,频输天女:盖谓局中有子,不得其位,旋被打将,失其所主。今太子庐陵王贬房州千里,是谓局中有子,不得其位,遂感此梦。臣愿南宫之位,速立庐陵王为皇太子,若立武三思,终当不得!”
然据现有宋人通俗随笔观之,则与唐末之主劝惩者稍殊,而实出于杂剧中之“说话”。说话者,谓口说古今惊听之事,盖唐时亦已有之,段成式《酉阳杂俎》(《续集》四《贬误篇》)有云,“予太和末,因弟破壳日观杂戏,有市人随笔,呼秦氏越人作‘褊鹊’字,上声。……”李义山《骄儿诗》
亦云,“或谑张翼德胡,或笑邓艾吃。”似当时已有说三国旧事者,然未详。宋都汴,民物康阜,游乐之事甚多,市井间有杂伎艺,个中有“说话”,执此业者曰“说话人”。说话人又有学者,孟元老〔4〕尝举其目,曰小说,曰合生,曰说诨话,曰说四分,曰说《五代史》。南渡事后,此风未改,据吴自牧〔5〕所记载则有四科如下:
说话者,谓之舌辨,虽有四家数,各有门庭:
且“小说”名“银字儿”,如烟粉灵怪神话案件扑刀杆棒发迹变态之事。……钻探古今,如水之流。
“谈经”者,谓演讲佛书,“说参请”者,谓宾主参禅悟道等事。……又有“说诨经”者。
“讲史书”者,谓讲说《通鉴》汉唐历代书史文字传递兴废大战之事。
“合生”,与起今随今〔6〕相似,各占一事也。
灌园耐得翁〔7〕述钱塘徽大学事,亦谓说话有四家,曰小说,曰说经说参请,曰说史,曰合生,而分小说为三类,即“一者银字儿,如烟粉灵怪传说;说案子,皆是搏拳提刀赶棒及发迹变态之事;说铁骑儿,谓士柯金湾区鼓之事”是也。周到〔8〕之书,叙四科又略异,曰演史,曰说经诨经,曰随笔,曰说诨话,无合生;且谓随笔有雄辩社,则其时说道人不惟各守家数,且有会议以磨炼其本事者矣。
说话之事,虽在说话人各运匠心,随时生发,而仍有底本以作凭依,是为“话本”。《梦粱录》影戏条下云,“其话本与讲史书者颇同,大致真假相半。”又小说讲经史条下云,“盖随小编,能讲一朝一代典故,转瞬之间间捏合。”《都城纪胜》所说同,惟“捏合”作“提破”而已。是知讲史之体,在历叙史实而杂以虚辞,小说之体,在说一故事而立知结局,今所存《五代史平话》及《通俗随笔》〔9〕残本,盖即此二科话本之流,其体式正如此。
《新编五代史平话》者,讲史之一,孟元老所谓“说《五代史》”之话本,此殆近之矣。其书梁唐晋汉周每代二卷,各以诗起,次入正文,又以诗终。惟《梁史平话》始于开荒,次略叙历代兴亡之事,立论颇奇,而亦杂以诞妄之因果说。
龙争虎战几春秋,五代梁唐晋汉周,兴废风灯明灭里,易君变国若传邮。
粤自鸿荒既判,风气始开,太昊画八卦而文籍生,黄帝垂服装而天下治。……这时诸侯皆已顺从,独兵主共赤帝侵暴诸侯,不服王化。黄帝乃帅诸侯,兴兵动众,……
遂杀死赤帝,活捉九黎氏,万国平定。那轩辕黄帝做着个厮杀的脑子,教天下后世习用干戈。……汤伐桀,武王伐纣,皆是以臣弑君,篡夺了夏殷的全球。汤武不合做了这些样子,后来周室衰微,诸侯庞大,春秋之世二百四十年之内,臣弑其君的也可能有,子弑其父的也有。孔夫子受人爱抚的人为见三纲沦,九法斁,秉那直笔,做一卷书,唤做《春秋》,褒奖他善的,贬罚他恶的,故亚圣道是“孔仲尼作《春秋》而乱臣贼子惧”。唯有汉高祖姓刘字季,他取赵正天下不用篡弑之谋,真个是:
手拿三尺太阿,夺却中原四百州。
刘季杀了项籍,立着国号曰汉,只因思疑功臣,如韩王信彭仲陈豨之徒,皆不免族灭诛夷。那多个功臣抱屈衔冤,诉于东皇太一,天帝可怜见多少个功臣无辜被戮,令她每八个托生做几个豪特出来:神帅韩信去曹家庭托儿所生做着个曹阿瞒,彭仲去孙家庭托儿所生做着个吴大帝,陈豨去那宗室家庭托儿所生做着个汉昭烈帝。那八个分了他的海内外,……三国各有史,道是《三国志》是也。……
于是更自晋及唐,以致黄巢变乱,朱氏立国,其下卷今阙,必当讫于梁先生亡矣。全书陈说,繁简颇分裂,大致史上海大学事,即无表述,一涉细故,便多增饰,状以骈俪,证以散文,又杂诨词,以博笑噱,如说黄巢下第,与朱温等为盗,将劫侯家庄马评事时中途情景,即其例也:
……黄巢道,“若去劫他时,不消贤弟动手,咱有桑门剑一口,是天赐黄巢的,咱将剑一指,看他吗人,也抵敌不住。”道罢便去,行过二个高岭,名做悬刀峰,自行了半个太阳,方得下岭。好座高岭!是:根盘地角,顶接天涯,苍苍老桧拂长空,挺挺孤松侵碧汉,山鸡共日鸡齐斗,天河与涧水接流,飞泉飘雨脚廉纤,怪石与云头相轧。怎见得高?
几年攧下一樵夫,到现在尚未攧到底。
黄巢兄弟四个人过了这座高岭,望见那侯家庄。好座庄舍!但见:石惹闲云,山连溪水,堤边柳树,弄风袅袅拂溪桥,路畔闲花,映日丛丛遮野渡。那三个小朋友望见庄舍远不出五里田地,天色正晡,同入个森林中亸了,待晚西却行到那马门户首去。……
《京本通俗小说》不知本几卷,今存卷十至十六,每卷一篇,曰《碾玉观世音》,曰《菩萨蛮》,曰《西山一窟鬼》,曰《志诚张经理》,曰《拗娃他爸》,曰《错斩崔宁》,曰《冯玉梅团圆》等,每篇各具首尾,霎时可了,与吴自牧所记正同。其取材多在近时,或采之她种说部,主在娱心,而杂以惩劝。体制则什九先以闲话或她事,后乃缀合,以入正文。如《碾玉观世音菩萨》因欲叙咸安郡王游春,则辄举春词至十余首:
山色晴岚景物佳,暖烘回雁起平沙,东郊渐觉花供眼,南陌依稀草吐芽。堤上柳,未藏鸦,寻芳趁步到山家,陇头几树红梅落,红杏枝头未着花。
这首《鹧鸪天》说首阳景致,原本又不比春季词做得好: …………
那三首词,都比不上王文公看见花瓣儿片片风吹下地来,原本这春归去是东风断送的。有诗道:
春日春风一时好,春天春风不常恶,不得春风花不开,花开又被风吹落。
苏轼道,不是东风断木梨去,是春雨断雪青去。有诗道:
雨前初见花间蕊,雨后全无叶底花,蜂蝶纷纷过墙去,却疑春色在邻里。
秦太虚道,也不干风事,也不干雨事,是柳絮飘将春色去。有诗道:
7月柳花轻复散,飘扬淡荡冬果梨,此花本是冷酷物,平素东飞从来西。 …………
王岩叟道,也不干风事,也不干雨事,也不干柳絮事,也不干蝴蝶事,也不干黄鹂事,也不干张梓琳事,也不干燕子事,是九十一日春光已过春归去。曾有诗道:
怨风怨雨两俱非,风雨不来春亦归,腮边红褪梅子小,口角黄消乳燕飞,
蜀魄健啼花影去,吴蚕强食柘桑稀,直恼春归无觅处,江湖辜负一蓑衣。
说话的因甚说那春归词?青岛年间,行在有个关西延州长治府人,本身是三镇太尉咸安郡王,当时怕春归去,将带着无数钧眷游春,……
此种引首,与讲史之先叙天地开发者略异,大概随想之外,亦用故实,或取相类,或取分化,而多为消息。取不相同者由反入正,取相类者较有浅深,忽而相牵,转入本领,故陈诉方始,而主见已明,耐得翁之所谓“提破”,吴自牧之所谓“捏合”,殆指此矣。凡其上半,谓之“得胜头回”,头回犹云前回,听别人讲话者多军队和人民,故冠以吉语曰得胜,非因进讲宫中,因有此名也。至于文式,则与《五代史平话》之铺叙琐事处颇相似,然较详。《西山一窟鬼》述吴举人一为鬼诱,至所遇无一非鬼,盖本之《鬼董》〔10〕之《樊生》,而描写委曲琐细,则虽宋朝演义亦无以过之,如其记订婚之始云:
……开学堂后,有一年以上,也罪过,那街上人家都把孩子们来与它教训,颇有个别趱足。当日正值本校里上课,只听得青布帘儿上铃声响,走将一个人入来。吴教师看那入来的人:不是外人,却是十年前搬去的邻家王婆。原本那婆子是个“撮合山”,专靠做媒为生。吴教授相揖罢,道,“多时错失。方今岳母在那边住?”婆子道,“只道教授忘了老媳妇,前段时间老媳妇在彭城门里沿城住。”教师问,“岳母龟年?”婆子道,“老媳妇犬马之年七十有五。助教青春多少?”教师道,“小子二十有二。”
婆子道,“教师方才二十有二,却像三十以上人,想教授每天价费多少心神;据自己媳妇愚见,也不可缺少三个小媳妇儿相伴。”教授道,“小编那边也三回问人来,却没那样头脑。”婆子道,“那几个‘不是有恋人不集会’。好教练人得知,却有三只好亲在那边,一千贯钱房计,带一个从嫁,又好人才,却有一床乐器都会,又写得算得,又是唓嗻大衙门第出身,只要嫁个阅读官人。教授却是要也不?”教师听得说罢,喜从天降,手舞足蹈,道,“若还真个有那人时,可见好哩!只是那么些小太太方今在这边?”……
唐代亡,杂剧消歇,说话遂不复行,然话本盖颇有存者,后人目染,仿感到书,虽已非口谈,而犹存曩体,小说者流有《拍案欣喜》《醉醒石》〔11〕之属,讲史者流有《列国演义》《曹魏演义》〔12〕之属,惟尘寰于此二科,渐不复知所严别,遂俱以“小说”为通名。
※※※ 〔1〕《唐文帝入冥记》见王重民等所辑《敦煌变文集》卷二。
《孝子董永传》,见《敦煌变文集》卷一,题《董永变文》。《秋胡小说》,见《敦煌变文集》卷二,题《秋胡变文》,现有者系残本。《申胥入吴轶事》,见《敦煌变文集》卷一,题《伍员变文》。
〔2〕《维摩》全称《维摩诘经讲经文》,见《敦煌变文集》卷五,现共存残卷六篇。《法华》,全称《妙法莲华经》,见《敦煌变文集》卷五,现成二篇。《假波罗八相成道记》,按《敦煌变文集》卷四《太子成道经》、《太子成道变文》、《八相变》及卷七《八相押座文》四篇,均叙亚大果子成道故事,《佛头果八相成道记》似指此四篇来讲。《目连入鬼世界有趣的事》,见《敦煌变文集》卷六,题《大目乾连冥间救母变文》。
〔3〕范履霜字希文,东魏吴县人,曾任里正。撰有《范仲淹公集》。《唐相梁公碑文》,见《范履霜公集》卷十一。据该书附录《范仲淹公年谱》载,范仲淹于宝元元年自鄱阳赴润州,“道由彭泽,谒狄仁杰庙,慨慕名节,为之作记立碑。”
〔4〕孟元老号幽兰居士,金朝人,毕生不详(有说只怕是为赵元休督造艮岳的孟揆)。所撰《东京(Tokyo)梦华录》,十卷,成书于东晋初。内容追记隋朝都城汴梁的城市、街坊、岁时、风俗、伎艺等。
〔5〕吴自牧西汉金陵人,一生不详。所撰《梦粱录》,二十卷,记大顺都城顺德郊庙宫室、风俗、物产及百工杂戏等。
〔6〕起今随今据《梦粱录》卷二十,原版的书文“起令随令”。
〔7〕灌园耐得翁一作灌圃耐得翁,姓赵,西晋时人。所撰《都城纪胜》,一卷,分市肆、瓦舍众伎等十四类,记述当时都城顺德街坊商场、园林建筑和瓦舍伎艺等。
〔8〕周全(1232—1298)字公谨,号草窗。清代塔什干人,寓福建吴兴,曾任义乌节度使。所撰《武林好玩的事》,十卷,成书于宋亡今后,记述元代都城明州杂事,在那之中对民间伎艺记述颇详。
〔9〕《五代史平话》即《新编五代史平话》,全书概述五代兴衰历史。《通俗随笔》,即《京本通俗小说》,话本集,残本存九篇。江东老蟫跋云:当中“定州三怪一遍,破碎太甚;金主亮荒淫两卷,过于秽亵;未敢传摹。”故现通行本只七篇。
〔10〕《鬼董》一名《鬼董狐》,五卷。笔者姓沈,宋人。
〔11〕《拍案惊喜》、《醉醒石》参看本书第二十一篇。
〔12〕《列国演义》参看本书第十五篇。《西汉演义》,参看本书第十四篇。

摘要: 小说何为而作也?曰以劝善也,以惩恶也。

  文以载道,儒者无无法言之。夫道岂深隐莫测秘密不传,如佛家之心印,法家之口诀哉!万事当然之理,是即道矣。故道在天地,如汞泻地,颗颗皆圆,大壮映水,随处皆见。大至于治国平天下,小至于一事一物一动一言,无乎不在焉。文,其道之一端也。文之大者为六经,固道所寄矣;降而为列朝之史,降而为诸子之书,降而为百氏之集,是又文中之一端,其言足以明道(英文名:míng dào);再降而稗官小说,似无与于道矣。然汉书法艺术术文化志列为一家,历代书目亦皆著录,岂非以荒诞悖妄者?虽不足数,其近苏降水者,于人心世道亦未尝无所裨欤!河间先生以知识文章负天下重望,而天性孤直,不喜以个性空谈标榜门户,亦不喜才人放诞诗社酒社,夸名士风流。是以退食之余,惟耽怀典籍,老而懒于考索,乃采掇异闻,时作笔记,以寄所欲言。滦阳消夏录等五书俶诡奇谲无所不载,洸洋恣肆无所不言,而大旨要归于醇正,欲使人知所劝惩,故诲淫导欲之书,以男才女貌相矜者,虽纸贵临时,终渐归湮没,而文化人之书,则梨枣屡镌,久而不厌。是则华实分裂之明验矣。顾翻刻者众,讹误实繁,且有妄为标目如明人之刻冷斋夜话者,读者病焉。时彦夙从先生游,尝刻先生姑妄听之,附跋书尾,先生颇以为知言,迩来诸板益漫漶,乃请于Sven,合五书为一编,而仍各存其原第,篝灯手校不敢惮劳,又请先生查看一过,然后摹印。虽先生之文章不必藉此刻以传,然鱼鲁之舛差稀于先生教世之本志,或亦存有小补云尔。

  夫礼者,其本在于养人之性,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。使人之言动视听一于礼,则安有放其邪心而穷于外物哉!不放其邪心,不穷于外物,则祸乱可息,而财用可充。其立意微,其为法远矣。故设其器,制其物,为其数,立其文,以待其有事者,皆人之起居、出入、吉凶、哀乐之具,所谓其用在乎言动视听之间者也。不过古今之变分裂,而俗之便习亦异。则法制数度,其久而不能够无弊者,势即便也。故为礼者,其始莫不宜于当世,而其后多失而难遵,亦其理然也。失则必改革机制以求其当。故羲农以来,至于三代,礼未尝同也。后世去三代,盖千有余岁,其所遭之变,所习之便分裂,固已远矣。而议者不原有技巧的人制作之方,乃谓设其器,制其物,为其数,立其文,以待其有事,而为其生活、出入、吉凶、哀乐之具者,当一二以追先王之迹,然后礼可得而兴也。至其说之不可求,其制之不可考,或不当于人,不合于用,则宁至于漠但是不敢为,使人之言动视听之间,荡然莫之为节,至患夫为罪者之不断,则繁于为法以御之。故法至于不胜其繁,而犯者亦至于不胜其众。岂不惑哉!盖上世受人爱慕的人,有为耒耜者,或不为宫殿;为舟车者,或不为棺椁。岂其智不足为哉?以谓人之所未病人不必改也。至于后圣有为宫廷者,不以土处为不可变也;为棺椁者,不以葛沟为不可易也。岂好为相反哉?以谓人之所既病人不可因也。又至于后圣,则有设两观而更采椽之质,攻文梓而易瓦棺之素,岂不可能从俭哉?以谓人情之所好者能为之节而不能够变也。由是观之,古今之变分歧,而俗之便习亦异,则亦屡变其法以宜之,何必一二以追先王之迹哉?其要在于养民之性,防民之欲者,本末先后能契合先王之意而已,此制作之方也。故瓦樽之尚而薄酒之用,大羹之先而庶羞之饱,一感觉贵本,一以为亲用。则知有哲人作而为后世之礼者,必贵俎豆,这两天之器用不废也;先弁冕,这两天之衣裳不禁也,其推之皆然。然后其所改易更革,不至乎拂天下之势,骇天下之情,而固已符合先王之意矣。是以羲农以来,至于三代,礼未尝同,而成立之如此者,亦未尝┆也。后世不推其这样,而或有关不敢为,或为之者特出于其势之不得已,故苟简而无法备,希阔而一时行,又只是用之于上,而未有加之于民者也。故其礼本在于养人之性,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者,历千余岁,民未尝得接于耳目,况于服习而安之者乎?至其陷入罪戾,则繁于为法以御之,其亦不仁也哉。

随笔何为而作也?曰以劝善也,以惩恶也。夫书之足以劝惩者,莫过于经史,而义理艰深,难令家喻而户晓,反不若裨官野乘福善祸淫之理悉备,忠佞贞邪之报昭然,能使人触目儆心,如听晨锺,如闻因果,其于世道人心不为无补也。但作者先须立定主张,有起有收,回环照管,一点清眼目,做得锦簇花团,方使阅者称奇,听者忘倦。切忌序事多直捷,意味索然;又忌人多掺杂,眉目不楚。甚者说鬼谈神,怪奇悖理,又或情词赠答,淫亵不堪。如《情梦柝》、《玉楼春》、《玉娇梨》、《平山冷燕》诸小说能够,由来已经比较久,
哪个人知个中缺欠吗多,难以枚举,试即一二言之。堂四弟们,乔扮女妆,卖人作婢,天下有是理乎?龆龄闺媛诗篇字法,压倒朝臣,天下又有是理乎?且当朝宰辅,方正名卿,为女择配,不由正道,将闺中诗词索人倡和,成何体统?此皆理之所必无,宁为情之所宜有。若夫魑魅魍魉矜奇者,又不足论矣。惟巧合《金石缘演义》则忠孝节义、奸盗邪淫、贫贱富贵、离合悲欢,色色俱备。且援用事迹,酌乎人情,合乎天理,未尝露一毫穿凿之痕;中间序次天然,联络旗开得胜,未尝有少数遗漏之病。虽不敢称全璧,亦可为劝惩之一助。阅者幸勿以小说而忽之。当反躬自省,见善即兴,见恶思改,庶不辜负小编一片婆心。则是书也,竟作《太上呼吸系统感染应篇》读也可。静恬主人

  爱新觉罗·嘉庆帝辛酉5月门人北平盛时彦谨序。

  《西楚书》八纪,十一志,四十列传,合五十九篇,梁萧子显撰。始,江淹已为《十志》,沈约又为《齐纪》,而子显自表武帝,别为此书。臣等因考订其过错,而叙其篇目曰:将以是非得失兴坏理乱之故而为法戒,则必得其所托,而后能传于久,此史之所以作也。不过所托不得其人,则或失其意,或乱其实,或析理之不通,或设辞之不良,故虽殊功韪德特别之迹,将暗而不章,郁而不发,而勹会退黾榛匦醉之形,可还好掩也。尝试论之,古之所谓良史者,其明必足以周万事之理,其道必足以适天下之用,其智必足以通难知之意,其文必足以发难显之情,然后其任可得而称也。何以知其然也?昔者唐虞有神仙之性,有微妙之德,使由之者不能够知,知之者不能够名,以为治天下之本。号令之所布,法度之所设,其言至约,其体至备,以为治天下之具,而为二典者推而明之。所记者岂独其迹也,并与其深微之意而传之,小大精粗无不尽也,本末先后无不白也。使诵其行使如抢先其时,求其旨者如即乎其人。是可不谓明足以周万事之理,道能够适天下之用,满足以通难知之意,文足以发难显之情者乎?则方是之时,岂特任政者皆天下之士哉!盖执简操笔而随者,亦皆巨人之徒也。两汉以来,为史者去之远矣。司马子长从五帝三王既没数千载之后,秦火之余,因散绝残脱之经,以及传记百家之说,区区掇拾,以集著其善恶之迹、兴废之端,再创己意,认为本纪、世家、八书、列传之文,斯亦可谓奇矣。然则蔽害天下之圣法,是非颠倒而采摭谬乱者,亦岂少哉?是岂可不谓明不足以周万事之理,道不足以适天下之用,智不足以通难知之意,文不足以发难显之情者乎?夫自三代过后,为史者如迁之文,亦必须谓隽伟拔出之才、特别之士也。然顾以谓明不足以周万事之理,道不足以适天下之用,智不足以通难知之意,文不足以发难显之情者,何哉?盖圣贤之高致,迁固有不能够纯达其情,而见之于后面一个矣,故不得而与之也。迁之得失如此,况其余邪!至于宋、齐、梁、陈、后魏、大顺之书,盖无以议为也。

  观望等之为此书,历三世,传父亲和儿子,更数八周岁而后乃成,盖其难如此。然及其既成,与宋、魏、齐、梁等书,世亦传之者少,故大家于其职业之迹,亦罕得而详也。而其书亦以罕传,则自秘府所藏,往往脱误,嘉塘年三月始诏校雠,使可镂版,行之天下。而臣等言梁、陈等书缺,独馆阁所藏,恐不足以定著,愿诏京师及州县藏书之家,使悉上之。先圣上为下其事,至五年冬稍稍始集。臣等以相校,至三年4月,《陈书》三十六篇者始校定,可传之学者。其疑者亦不敢损益,特各疏于篇末。其书旧无目录,列传名氏多阙谬,因别为目录一篇,使览者得详焉。夫陈之为陈,盖偷为一切之计,非有先王经纪礼义风俗之美,制治之法可章示后世。但是蓄谋已久,明于任使,恭俭相恋的人,则其始之所以兴;惑于邪臣,溺于嬖妾,忘患纵欲,则其终之所以亡。兴亡之端,莫非自个儿致者。至于有所因造,以为号令、威刑、职官、州郡之制,虽其事已浅,然亦各施于有时,皆学者之所不可不考也。而当时之士,争夺诈伪,苟得偷合之徒,尚不得不列以为世戒,而况于坏乱之中,仓皇之际,士之安贫乐义,取舍去就,不为患祸势利动其心者,亦不绝于在那之中。若此人者,可谓笃于善矣。盖古时候的人之所思见而不可得,《风雨》之诗所为小编也,安可使之泯泯十分的多概见韦世豪内外哉?则陈之史其可废乎?

  《陈书》六本纪,三十列传,凡三十六篇。唐散骑常侍姚思廉撰。始,思廉父察,梁陈之史官也,录二代之事,未就而陈亡。隋文帝见察,甚重之,每就调查梁陈趣事,察因以所论载,每一篇成辄奏之,而文帝亦遣虞世基就察求其书,又未就而察死。察之将死,属思廉以继其业。唐兴,武德四年,高祖以自魏以来二百余岁,世统数更,史事放逸,乃诏论次,而思廉遂受诏为《陈书》,久之犹不就。贞观八年,遂诏论撰于秘书省,十年正阳乙未始上之。

  【列女传目录序】

  刘向所定《夏朝策》三十三篇,《崇文化总同盟目》称第十一篇者阙,臣访之上卿家,始尽得其书,正其误谬而疑其不得考者,然后《东周策》三十三篇复完。叙曰:

  【说苑目录序】

  【徐干中论目录序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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